一撇嘴道:“三千两少了!”
“五千两!”
白衣人一咂嘴唇:“你这人不爽利!”
“那就爽利些,一万两!魂使以为如何?”
白衣人点点头道:“这还像些样子!”
“既是说定,咱们现在就去拿银子!”
“银子不在县衙么?”
“魂使说笑了,老夫一生清廉,银子怎会放在县衙”
陈知县前头领路,白衣人紧随其后
他现在还觉得这白无常未必是真的
他以为离开这屋子,就能甩开白无常
他甚至幻想着让守门的衙役直接制服白无常
可等他走到县衙门口的一刻,这些念头都打消了
原本在县衙门口值哨的衙役都不见了
走在大街上,两边的房子影影绰绰,地上的雾气层层叠叠
这好像不是他熟悉的百福县
这好像就不是他熟悉的阳世间!
“白魂使,咱们还是在阳世吧?”
“多耽搁一会,恐怕就不在了”
“我是真给银子的,你说话可得作数!”
“话说多了,我还真有可能反悔!”
陈知县不敢多说,一路低头往前走
白衣人问了一句:“你要去的地方,离这多远?”
陈知县道:“若是有车马,一天倒也够了”
“你怎不早说!”白衣人责备一句,随即从背囊里拿出了一匹马
那马看着一人多高,在白衣人手上却十分轻盈,举起放下,落在地上,没出半点动静
陈知县盯着那马看了片刻,脸色瞬间黯淡下来
“这,这,这是纸做的……”
白衣人跨上纸马道:“走,咱们赶路!”
陈知县不想上马,见白衣人举起了哭丧棒,却也没敢抵抗,等上了纸马,不到半个时辰,两人走了六十多里,到了县城外一座村子
下了马,陈知县来到一座宅院门前,宅院不小,前后三座院子,但甚是破败,寻常人路过,甚至怀疑这院子荒废了,没人住
“这是陈家老宅,虽说破败了些,但我为人素来简朴,这宅子终究不舍得丢弃,且让拙荆和幼子在此住着”
陈知县叩了半天房门,一个老妪出来把门打开,一脸惊讶道:“老爷,你怎么回来了?”
这老妪是陈知县的发妻,衣着素朴,满面沧桑,怎么看都不像是知县夫人
看到夫人这一眼,陈知县满脸热泪
自从遇到这白无常,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了活人!
而且还是亲人!
“孩子睡下了么?”
“没,春闱快到了,孩子这两日正用心”
陈知县低声说道:“家里来了贵客,你和孩子躲在屋里别出来,我陪客人说两句就走!”
老妪不敢多问,赶紧躲进屋里,陈知县带着白衣人到了后院,到柴房之中,从柴刀下拿了一把钥匙,进了厢房
陈知县用钥匙在厢房打开一只箱子,从箱子里拿出一只瓷瓶,把瓷瓶倒扣三次,又拿出一把钥匙
接着,陈知县带着白衣人去了地窖,在一堆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