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比自己长得还好看,今天是第一次这么觉得
谢辰的母亲唤做李清芳,名字属于那个年代,也有着那个年代的风韵
她长得清纯,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,有些卷曲,蓬松地占据了整个画面眉眼间极温柔,一看便是一个性格极好的人微微一笑,笑容好似能融化冰雪
沈清看着谢辰,又想起谢宇
或许正是这样的人才能融化那样的人心里的冰山,也正因为失去了她,谢辰的父亲才找不到积极向上的方向了,他失去了他的阳光,只能在黑暗里跌打滚爬,逃避不动成了最安全的方式不要提醒自己,太阳的离去本可以避免
沈清小嘴抹了蜜似的牵着谢辰的手,弯下腰,一个劲地夸赞李清芳长得好看
弯弯的眉眼又像照亮黑夜的月亮,一睁圆又像那太阳
恰好今日的阳光特别明媚,穿透林叶间,照射在沈清的身上暖洋洋的,自然也在她的瞳孔中添了许多光芒
从墓园上走下山
路上沈清慢悠悠地问:“你记忆中的她是什么样的?”
毕竟那时,谢辰还很小,记忆并不完全,通常来说,只有特别深刻的片段才能被保存下来,让人成年以后都无法忘怀
“很温柔,总是笑着”谢辰停顿片刻,“也记得她抱着我在医院里奔走,后来掀开了医院急诊室的透明帘子,消失了”
消失了
多么委婉却沉痛的词语
下山的路,走得比上山还要漫长难耐,两人沉浸在哀愁的情绪里,话不多,偶尔说上几句,大多时候耳边都是鸟叫声
此时还不到清明节,来扫墓的人不多,零零散散地遍布着山头,听不到太多嘈杂的人声
走到半山腰,一个没有预料到的人迎面走来
谢辰看见他脚步便停驻在原地,对方亦是,两个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对望,却无言
“谢伯伯”沈清微笑开口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冷寂
谢宇的视线挪向沈清,露出和蔼的笑容:“小清啊,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和您一样啊,看望重要的人”
想来谢宇在美国的这么多年,他没有到墓园来过
他怀念的方式是对着昔日的照片,沉浸在从前的回忆中
这是非常典型的没有勇气面对
今天他能来,是改变
“我们已经要走了,伯伯您现在上去吗?天快黑了”
谢宇低头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几个袋子:“无事,我有很多话想说,想今天一次说个够”
沈清目光放低,点点头:“好的,伯伯还是早点回去,天黑了下山不方便”
“嗯”他一边应着,一边瞥了一眼一旁的谢辰
两父子真是一模一样的冰冷,面对彼此总归有点傲娇,心里都知道这不是对方一个人的错,但就是拉不下脸来好好说话
沈清二话没说掐了一下谢辰的腰后,咬着牙快速又小声地说:“你哑巴了?”
“父亲”谢辰开口
“嗯”
谢辰又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