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剑术上,既是要看破敌人,亦是看破自己,无有遗漏,圆通自在;在修行上,则是看破生命和所有事物的假象,直抵真如”
“静斋传人之所以有着‘入世历练’的传统,便是因为想要看破‘生命’的虚假一面,首先需要对生命拥有深刻的体悟见解,才能领会到‘剑心通明’的真正本质,与我的‘得刀后而忘刀’颇有些相似之处”
“对于修《剑典》达到至境的静斋传人,人生对她们来说只是春梦秋云,任何事物由始至盛,由盛至衰,由衰至死,乃大自然的节奏和步伐,是自然的本质,也是所有生命的本质,不会引起任何挂怀”
“作为佛门首创以剑道修天道的奇书,看过了《慈航剑典》,令我得到很大的启示,当刀道臻达极致,也该是超越生死,寻得真一,悟出无极,臻至成仙成佛的境界”
“不过,我本人的刀道跟《剑典》其实有着根本的不同,因为我并不着意于生死的超越,只是全力在刀道上摸索和迈进,并非以刀道修天道,而是以天道养刀道”
“在真正看过了《剑典》的精义后,我始明白‘得刀’‘忘刀’之后更进一步的道路,确认自己走的是与《剑典》‘看破虚假’相反的另一面:在有缺的世界中,体会到有缺的相对圆满之处”
宋缺的语调渐缓,略显低沉,有感而发地说道:“人生不如意事,十常八九正如我当初立下‘舍刀之外,再无外物’的志向,其实亦是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而非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潇洒”
“世人谁的心中没有负担痛苦,即使最坚强乐观的人,也会为过往某些行为追悔不已,更希望历史可以重新改演,予他另一个改过的机会,可惜这是永不可能实现的,人生就是如此,时间是绝对的无情”
“生命的本质既是如此,我宋缺何能幸免?所以如可为自己定下远大的理想和目标,有努力奋斗的大方向,其他的事均尽力摆在一旁,用心体悟过程中的美好之处,自会使生命易过一些”
“任何一件事,其过程往往比结果更动人虽然我所修的刀道,在结果上仍属于修天道的一种,但我更关注的是刀道这个过程本身,这也是我与碧秀心、梵清惠等静斋传人最大的差异”
听到这里,远程倾听着宋缺一行人言论的赵青,也不禁生出了感叹之意
作为名声赫赫的“天刀”,又跟碧秀心、梵清惠都有过交流,宋缺能快速掌握《剑典》大部分的精义,悟出“守一而生极”的修行至理,并不让她觉得意外
毕竟,自己并没有得到《剑典》最高深玄奥、修法极端的“死关”部分,自然不可能将其加入石璧信息之内,而是添加了自己对“至阴无极”较为平和的见解,且使用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叙述
但能够如此清晰明